游记正文

  在美国居住了一个月(2012年8月中旬至9月中旬),除了外出旅游,居家日子过得很休闲。每天晚睡晚起,一天只吃二顿饭。晚饭后散散步,白天或开车到周边城市走走,或一整天都当宅男宅女,呆在酒店的房间内,看看国内带来的视频,上上网。女儿的校园是经常漫步的地方,甚至还混充学生,串到学校图书馆内,不看书,只戴上耳机看视频,仅仅是为了感受久违的校园图书馆的氛围。

  相对于以前每次来美国匆匆的商务活动,这是一次绝对的休闲度假,也是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慢慢观察普通美国人的生活状况。

  女儿在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(MSU)读商科。该学校位于密歇根州的东兰辛市(East Lansing),就在密歇根州府Lansing的东面,很近。

  东兰辛在我们的眼里,只能算是一个镇,只不过这个镇的主要部分,是MSU的校园。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“大河路”穿镇而过,沿着这条路往东南方向一直开车过去,就可以到达美国的汽车中心底特律。

  校园在大街的南面,占据了很大一块土地,面积有5200英亩(1英亩约等于4050平方米),什么概念?也就是说,MSU的校园面积,相当于上海市的黄浦、卢湾二个区的面积总和(根据百度文库的资料)。这还不包括属于MSU的农场和牧场。由于MSU的前身,是成立于1855年的美国最早的农业大学,因此,校园的南面,以及整个密歇根州,还有很多农场和牧场属于该大学,供农业、畜牧等方面的研究。这些农场和牧场的总面积,共有17500英亩。

  大街的北面,则是一些商业网点、加油站和居民区。这个镇的全部商业活动,大概就是为了校园内的所有学生和教职员工。

  据说,以前这里附近有个大型的汽车工厂,是属于福特汽车公司的。不过现在它已经倒闭了。

  附近真正的商业区,在镇的东面,已经属于另外一个镇了,距离学校大概有4公里左右。那里有一个大型的商业中心,一个大型超市,周围还有许多餐厅等,是学生们周末主要消遣购物的去处。

  湖不是很大,面积相当于1/2的杭州西湖,但很清静,风景也不错,森林环抱。森林中有大片的草地,周末经常会有一些完全免费的音乐会在这里表演。我们就曾经遇到过一次老年人专场音乐会,台上演奏一些怀旧的音乐,草坪上摆放着许多椅子,老人们三三两两坐在那里,还有许多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,或站或坐,大家都听得很专注,不时报以掌声。

  这里还设有专门的烧烤区,有简易的烧烤炉和长条桌椅,供人们在这里烧烤聚会。平时,则有一些妇女,带着孩子,穿着比基尼,在草坪上晒太阳。湖边有沙滩,经常有年轻人在这里玩沙滩排球。还有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场,让孩子们在水中嬉戏。森林中和草坪上,到处可以看到松鼠。湖对面有几幢别墅点缀。湖面上不时有几艘快艇掠过,惊起一群水鸟。

  这个湖边,是我们俩经常去闲坐发呆的地方。一般我们都会在临近傍晚时分开车过去,坐在长椅上,背对夕阳,看晚霞慢慢浮现,看湖水和森林慢慢红遍。

  密歇根州的空气质量确实非常好。在我们居住在一个月中,几乎每天都是蓝天白云,空气很清新。美国拥有太多的森林资源。整个密歇根州,到处都是森林和草地。难怪五大湖有那么充足的水。密歇根州的绝大多数电线杆,都是木头的,这在国内已经很少看到了。这里的环境卫生做得很好。以前有人说,在美国一周不用擦皮鞋。这的确是实话。没有大工地,没有裸露的泥土,自然就没有尘土飞扬。

  在居住区,大多是风格各异的小别墅,也有一些公寓楼,但不管到哪里,所有的土地都被草坪覆盖着。那些别墅的房前屋后,毫无例外地被主人精心地栽培和修剪了各种花草,很漂亮,也很环保。

  美国人特别喜欢开敞篷车,在夏季,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敞篷车招摇过市,开车的人自然是以老男人为多。他们有这个环境条件。当然,应该承认,这些条件都是他们自己辛勤劳动和精心呵护所产生的。而在中国,也有很多敞篷车,但真正能在路上看到敞篷开的,却少的可怜。原因就是我们这里的灰土实在太多了,出去不仅是兜风,更多的是兜灰。开过一次,满脸满身是灰,去见朋友,实在是很无趣尴尬的事情。这倒也罢了,回家去洗洗,换身衣服,但车内清洗却是非常麻烦的。

  记得在上小学时,我们的劳动课,就是去锄草,谁把草拔得干净,谁就会受到老师的表扬。把农村田间的工作要求,变成城市校园的环境标准,实在是一大误会。甚至为了少麻烦,还把大片的土地铺上水泥。是的,这样一来,草的确是不长了,但水泥起灰啊。满眼白踏踏的水泥地,好看么?

  美国人对草地也是修理的,但他们不是拔除,而是经常修剪,男女主人,有时是家里的大男孩,会开着机器,修剪他们的草坪。所以,只要有人居住,几乎看不到野草丛生的景象。否则,片区警察会找上门的。

  密歇根州立大学,是一个号称校园面积位居全美第二的大学。校园是如此的巨大,以至于学生经常需要乘公交车去上课,校园内就有一个比较大的公交车换乘中心。我在2010年第一次到访这个学校时,在校园内走了整整半天,才粗粗看了园区的1/3。有资料显示,MSU校园内共有43公里长的道路,161公里长的人行道。很多中国留学生都以此为借口,向父母要钱买车了。据说学校周边100英里内的车行的二手车价格,都比其它城市的要高。

  当然,从实际生活看,孩子想买车是可以理解的。就比如去超市购物,虽然可以乘公交车,但毕竟公交车不可能正好到宿舍门口,那一周所需的各种生活用品食品,拎在手上等公交车,然后走回宿舍,也的确是够受的,尤其对一个女孩子来说,并且在冬季。密歇根的冬季是寒冷而漫长的。

  校园被森林和草地环抱,一条小河(红杉河)蜿蜒从园区内流过。造型各异的教学楼、宿舍楼、餐厅等点缀其中,十分幽静、漂亮。这是我梦想中的校园。我夫人说,她连做梦也没想到过。

  校园完全是敞开式的。除了在主要路口有水泥石头砌成的大学名称的标牌外,没有一道我们通常理解的大学校门,更没有门卫之类,完全可以自由进出。以前湖南某所大学,花费1000多万元造一个校门,这在美国是完全不可思议、无法理解的。

  MSU是综合性大学,有不少学院,教育的,通讯的,农业的,工程的,医学的,商科的,物流的,酒店管理的,等等,还有音乐学院。其中的有些学院,在全美都是属于顶尖的。但走在校园中,只见一幢幢普通的楼房,如果不注意看小小的路标,没有熟悉的人为你指点,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些顶尖的学院是在哪里。

  我看,中国教育,虽说有体制环境、硬件软件、师资水平等等问题,但最大的根源,还是理念问题。由于理念出叉了,导致僵硬的考试制度,并祸害了几代孩子。打住,不多说了。

  在美国生活,最让我惊讶的,是物价很便宜。当然,这主要是指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方面的。

  美国的人均收入高于中国,最低工资标准也高于中国,这是没什么异议的。虽说目前美元与人民币的兑换率为1:6.2左右,但为了便于对比理解,我们暂且把它看成1:1。

  美国的商品价格,是在标价基础上,再加销售税和地方税,这二部分的税加起来,平均大概12%左右。有些州的税是很低的。

  在美国,重量一般用的是英制(也有美制的)。先搞清楚重量的换算:1磅约等于453.59克,也就是接近于1市斤。

  去超市购物,蔬菜瓜果的价格标签上,经常可以看到0.5美元/磅,0.99美元/磅。想必经常在国内菜市场买菜的人都知道,今年夏季,1元钱以下/斤的菜,可以说是完全绝种了。许多蔬菜瓜果,要好几元/斤。

  买啤酒,易拉罐包装,12罐/箱的,每箱10美元,也就是说,不到1美元/罐。买红酒,12美元/瓶已经是相当不错了。

  加油站,我经常在加的89号汽油,只有4美元左右/加仑(1美制加仑,等于3.784升),即使按目前汇率换算成人民币,也不过6.7元/升,远远低于中国的实际油价。难怪老美喜欢开四轮驱动的。

  去餐厅吃饭,在拉斯维加斯Rio赌场内的海鲜自助餐厅,各种北美常见的海鲜,以及各种中西式做法的肉类、蔬菜、主食等,一应俱全,非常丰富,随便吃,但每位只要45美元。注意,这是对所有人开放的,并不是仅为赌客服务。

  在麦基诺岛上的高档酒店里吃晚餐,开胃的色拉一大盘,汤很好喝,牛排做得非常棒,加上酒水,我们二个人总共只花了130美元(包括小费)。

  住宿,由于女儿是住学校寝室的,这次去美国,我们就住在校园边上的酒店。该酒店总共有7栋别墅,每栋别墅二层楼,上下共有4套客房,每套房间大概70平方米左右。

  电磁灶、烤箱、微波炉、洗碗机、冰箱、长条餐桌等齐全,几套杯子、盘子各种器皿和刀叉,还有盐、糖、胡椒粉等调味品,餐巾纸、卫生纸、厨房纸都有,用完就换,洗发水、沐浴露每天提供,洗涤剂用完随时可换,浴巾、毛巾每天更换,不够随时可以拿,房间每天打扫,冷气、暖气俱全。酒店围墙内,还有洗衣房、健身房、小型篮球场、小型游泳池、烧烤屋(配有煤气瓶、烧烤炉、长条桌椅)等等。除了洗衣机和烘干机使用费每次75美分,其它的都免费。这样设施的酒店,每天的房费89美元(加上税也就100美元左右/天),如果长期包房,估计还能再便宜一些。住在那里,我们经常感叹,中国的养老院有这样的服务和收费(3000元人民币/月计),那将来就干脆搬进去住算了。

  据女儿说,这里的用水,完全是免费的。电,很便宜。我注意到,在美国酒店的进门处,没有我们国内常见的取电槽。美国人的节约完全是来自环保理念,而不是考虑电费。

  旅游,在黄石国家公园、大峡谷国家公园等,门票只要25美元/辆车,车内只要不超载,就一张门票,并且7天有效。在密歇根州的霍兰湖滨浴场,门票仅有10美元/辆车,一年有效。绝大多数的高速公路都免费,有收费的,每辆车也不超过4美元/次。

  想想看,有带薪假期,开上车,汽油费不贵,基本食品不贵,住宿费也不贵,门票更不贵,高速公路基本免费,那还不经常出去走走玩玩?谁还会窝在家里?

  为什么美国的物价,相对于我们中国来说,会这么便宜呢?我想,最主要的原因,可以明说的,大概是由于中国的税收和名目繁多的管理费用实在太高了,商品流通中各个环节的成本实在太高了。不能明说的,大家自己猜吧。

  我们一直在说,要扩大内需。但我们中国人的消费理念不同,社会保障系统不健全,房产、教育、医疗等大宗消费压力实在太大,相应的制度不配套,并且,基本生活品的物价那么高,老百姓不敢随便花钱啊。

  而且,我们在国内买到的与国外同类品质的商品,仔细算起来,以我们的工资收入为基准,价格比国外的同类商品要贵很多。最典型的,就是家用汽车了。这内需如何扩大?

  难怪有位中国的张姓女士,在美国生了孩子后,买了足足够用5年的婴幼儿用品,装满一个集装箱,运回中国。有人笑话说,那其中有很多是Made in China的。意思是你不如在中国买国产的,花那个运费干嘛。我觉得,虽然这位张姓女士的确很夸张,不值得效仿,但就具体产品而言,即便是Made in China,却是美国的设计理念和质量控制,其产品的外观、质地、技术含量、环保标准、安全性能等等,与我们完全国产的相比,是有质的区别。iPhone手机也是中国组装的,能把它归到国产手机之列吗?

 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,其实现在的美国超市,已经不像五年以前那样,Made in China的商品遍布超市的各个角落。现在由于中国商品的成本上升,价格上涨,很多产自东南亚、中南美洲、甚至非洲的商品,已经逐渐替代了原先属于中国的位置。我们的比较优势已经不明显了。

  那美国人的钱主要花在哪里呢?我不是很清楚。我想,购房,肯定是其中的一大块,老美的自有住房,基本上都是我们眼中的独立别墅,2-3楼层,前后花园,很宽敞。当然,在纽约这样的大都市,住公寓楼的也不少,但在郊外或其它城市乡村,往往还有自己的别墅。旅游消费也肯定是一大块,在黄石公园可以看到那么多的房车,就是一个证明。捐赠和慈善,也是一大块,教会和各种组织经常在搞各种募捐活动。但最大的可能,估计还是浪费,这当然是从中国普通百姓的角度看。

  比如,一辆车,用了1-2年,就更换新车。我们在美国给女儿买的MINI车,二手的,2011年出厂,才开了1万多英里,刚过了磨合期,没有任何碰撞大修,挺好的一辆车,我们总共只花了1.8万美元(含税)。同样车型,在中国,要卖38万元人民币。女儿的室友,买了一台二手的小型冰箱,猜猜花了多少?只有25美元。

  总体上说,中国的留学生们还是比较节约的。由于学校寝室的调整,每个学年,学生们都不得不要搬家。中国的留学生们,都是大家互相帮忙搬家,主要的生活用品,都尽量保留。但老外的学生,却经常把物品扔掉,直接走人。女儿有个黑人同学,由于父母双亡,他靠政府的补助金生活,每月有2000多美元打到他的卡上,慈善机构还经常送给他免费购物卷之类的。这么一个主儿,按理应该比较节约点吧?不,在这方面也毫不含糊,每学年结束时,一大堆生活用品,比如床上用品、冰箱等,都直接扔掉,或低价处理,问他为什么不带走呢?他回答,到新宿舍可以再买啊。天,虽然学校的确是很大,但毕竟还是在一个镇上,就这么点路,也不肯花点力气搬过去!

  学校和酒店内,都有洗衣房。内有烘干机。这种滚筒式烘干机,的确挺好的。衣服烘干后,拿出来非常柔软,但也有一个缺点,那就是对衣服的磨损很大。好好的一件衣服,烘干后,面料表面就起毛了。一件棉质文化衫,二次洗过,就毛得很厉害,很多老美就不愿意穿了。这就是为什么老美们买这种棉质T-shirt,往往一买就是一打(12件)的缘故。

  住酒店,都有一张房卡,也就是房门钥匙。在美国住酒店,房卡如果丢了,只要你能证明你是这间房的客人,就可以问酒店再要一张。退房时,结完帐就可以走了,不需要交还房卡,更没听说有房卡押金之类的。美国人把商业广告做到这张小小的房卡上,因此他巴不得你带走房卡,最好还每天看,牢记在心。

  而在我们中国的某些酒店,那房卡如果丢了,还得赔钱。记得美国回来后隔了10天,我又去俄罗斯,同行总共12个人,为了赶第二天的早班飞机,我们一起住在上海浦东机场的空港大酒店。在已经支付了全额房费的情况下,酒店前台还坚持要求我们支付300美元的房卡押金,否则不给房卡。我们身上没有带美元,只有欧元,问她是否可以用欧元作押金,那位服务员居然毫不犹豫地说:可以,500欧元。当时酒店大堂就一片哗然。先不说她是否知道欧元和美元的汇率(可能是无知),也不说他们酒店是否线欧元的房卡押金(肯定是信口开河),单单说一张房卡的押金,按照25美元/张计算(12张房卡,300美元),已经达到150多元人民币了。如果客人真的不小心丢了房卡,就要照价赔偿?有那么高成本的房卡吗?显然其中隐藏着陷阱。酒店的真实目的,肯定不是为了提醒客人要保存好房卡,而是看中客人丢了房卡后所必须赔偿的金额!这又是一个经营理念问题了。

  体育锻炼,老美是很崇尚体育锻炼的。我们在美国的这30天内,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,无论在哪个城市或小镇,校园就不用说了,都可以看到有人带着耳机在跑步,或骑自行车。虽然大多数是年轻人,但也不乏老年人,他们穿着短裤背心(有时还光膀子),在初秋早上凉爽的清风中,专心地跑步。

  MSU的橄榄球队、冰上曲棍球队和篮球队,都曾经几次获得过全美冠军。这也造就了学校内良好的体育锻炼的氛围。

  锻炼的理念,已经深深植入美国人的脑中。由此也带来对重大体育比赛的狂热追捧。

  9月初,是大学开学的日子,密歇根州立大学迎来了大学生体育联盟橄榄球赛的第一场比赛。比赛安排在周末。为了观看这场比赛,校园周边的所有酒店,在很多天前就被预订一空。有二个也在美国读书的亲戚朋友的孩子,利用美国劳动节假期,到兰辛来看我们,结果不得不住到距离约30分钟车程的外地旅馆。女儿室友的父母正好也在这个时候到学校,不得不借用我女儿的小床过一夜。

  比赛当天,天气晴朗,赛场周边的合适空地,全部停满了各式车辆,人们一大早地来到这里,寻找一个合适的停车位(否则就要停到比较远的停车场),然后摆开简易桌椅,车后盖打开,甚至还放着一台大电视,边看节目,边喝啤酒,等待着夜幕降临。有人还搭起简易帐篷,让孩子可以午睡。

  每个停车场都是一个巨大的欢乐海洋,非常热闹。就仅仅为了晚上的一场比赛,而且只不过是新赛季的一场常规比赛,那么多家庭,居然会在停车场逗留一整天,而且是在夏末初秋灿烂的阳光下。你能想象吗?我们都被深深地感染了。

  比赛场地是校园中心的斯巴达竞技场,这是一座可容纳75000多名观众的巨大的橄榄球比赛专用场馆。这里是密歇根州立大学斯巴达人队(Spartans)的主场,门票75美元/张。队服颜色是绿色和白色的,带有主队标记的T-shirt衫,每件售价22美元,当天有几万人穿着,声势绝对浩大。

  我是很想去现场观赏这场橄榄球赛的,但由于事先不知道,没有提前预订门票,只好在酒店里看电视转播。这次是全美实况转播。最终主队获胜。紧接着,夜晚的大街上就变成另一个欢乐的潮流,人们唱歌呐喊,鸣喇叭,只有在这个时候,警察们除了维持交通次序,不会对这些狂欢进行任何干涉的。

  为了纪念在美国观看的这场比赛(虽然是电视转播的),为了那欢乐的停车场,当然,主要还是为了女儿目前就读MSU的留念,我特意去专卖店买了一个有斯巴达标记的橄榄球(20美元)带回国,放在我的书柜中。

  信用卡,在美国,信用卡应用是非常普遍的,可以说是基本必需品,已经完全深入到美国人的日常生活中了。没有信用卡,将会是很麻烦的。比如在超市,如果购买的物品不是太多,可以到自助式付费系统,通过刷卡,很快搞定。再比如租车,有信用卡,就可以立即提车,还车时也可以通过快速还车方式,把车钥匙放到指定地点就行。

  至今,美元的最大面额,只有100,很多中国人不理解,美国那么富裕,商品那么丰富,怎么美元的面额却那么小?连中国都已经在讨论是否应该发行500或1000面额的人民币了。其实,这一方面是因为美国的物价比较低,但最主要的,还是因为信用卡的广泛应用。

  在中国,去机票销售网点购票,是不能用信用卡支付的,必须是现钞。以前我就很纳闷,为什么就不能用信用卡呢?机票那么贵,用现钞多麻烦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,刷卡需要手续费的(给银联),刷卡是无法逃税的(银行就记录),刷卡有可能商家收不到钱(银行信息反馈比较迟缓),等等。

  当年我在学校读书时,看有关报道美国的报刊杂志,其中经常有提到美国家庭每月会收到很多账单,感到很奇怪。后来,随着我们中国的发展,每户人家也经常收到各种账单了,水电费、电话费、燃气费等等。在美国,账单更多,这一切,也都是因为有了信用卡。

  我们这次去美国,特意在国内兑换了3000美元,想想大概差不多了。一个月实际使用下来,总共只用了几百美元的现钞。除了支付酒店服务员的小费,打的,乘公交车,或购买冰淇淋、热狗、门票之类等小额费用一般使用现金外,其它诸如购物、就餐、住宿、租车、加油等,基本都是用信用卡支付的。有人说,去美国旅游,只要带65美元现金就够了,虽然有点夸张,但也不离谱,带上一张国际支付的信用卡(美国许多地方暂时还不接受单纯的银联卡),的确不需要过多的现金。当然,去拉斯维加斯赌场,则另当别论。

  凡事有利的一面,也有害的一面。一百多年来,二次世界大战,战火都没有烧到美国大陆,反而给美国带来了巨大的商机,使美国经济得到空前的发展,成为世界第一强国,无人可望其项背。社会保障良好,生活很安逸,没有战乱威胁,因此民众们的生存危机意识不强。信用卡在刷卡时,没有一张一张数现金的心痛肉痛,反而有很容易得到所要商品的快感和错觉。信用卡本身的透支功能,养成和助长了美国人寅吃卯粮的恶习。美国个人的储蓄率很低,一有风吹草动,就会有麻烦。

  全球性的经济危机,给美国人带来的冲击,是显而易见的。有一天,我们开车去底特律,在底特律附近走错了一条路,结果,我们发现,这条路显然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区域。路边几乎所有的店面的门窗都紧闭着,甚至用木板钉住,就除了一家加油站还开着。不少房屋有明显的抢劫焚烧痕迹,甚至一座教堂也被烧塌了。墙壁上到处都是涂鸦。我们不敢停车,甚至不敢慢慢开,只在车上匆匆拍了几张照片。

  这是一个黑人居住区,但说它是鬼街也不过分,因为路上除了那些破旧的房屋,看不到几个人影。我忘记了那条路名,也不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那里的情景,是令人难忘的。

  底特律是美国三大汽车巨头总部的所在地,也可以说是世界汽车的中心,福特博物馆中展示的200多辆老爷车,彰显出美国的汽车历史,也是令人难忘的。

  如今,这里依然是中心,但从我们所看到的情形可以推算,经济危机对底特律确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,这也是美国经济的一个侧面和缩影。

  还有一个现象,虽然说美国是个移民国家,有色人种的地位还可以,但在工作岗位上,白人显然是位居相对优势的。那些相对比较粗脏,比较累的活,大多是由非洲裔或拉美裔的人在干。种族歧视虽然不明显,至少表面上不愿意承认,但还是广泛存在的。为什么08年奥巴马就任总统时,那么多的有色人种(非洲裔、拉美裔,甚至包括亚裔),如此欢欣鼓舞,仿佛翻身得解放了?其实还是因为在内心深处,感觉受压抑太深太久了。是啊,这是美国200多年建国历史中,第一位有色人种的总统。

  我们毕竟只住了一个月,所观察到的,都是一些表面的东西,而且仅限于兰辛这个小地方。对于那些长期居住在美国的中国人来说,以上这些可能都不值一谈,可能会有更深更广泛的感受。为了给打算去密歇根读书的孩子,本文算是抛砖引玉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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